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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用手指轻轻捋了下耳边的那一缕红得有点不正常的短发,水蒸气已经慢慢的填满了整间浴室,眼前的一切逐渐变得模糊不清,突然,她举起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掌,粗暴的抹去镜子上布满的水汽,一双阴沉的眼睛迸发出黑色的喜悦。
浴室外传出了一阵不耐烦的催促声:“哎,怎么那么磨叽,洗个澡也能洗那么久!”
她啐了口口水,看了看表,指针停留在10.点55分上,她的嘴角轻轻的勾勒起一个诡异的弧度。
“你这是干什么呢?怎么还穿着衣服?”一个粗鲁的声音问道。
“不然呢?”一个略带中性的嗓音毫无温度的回复到。
“怎么,你是怕我给不起钱吗?”
“哦!你以为我是********不是***难道你还是个处女不成?”男人眯着眼睛,色眯眯的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她。
“呵呵……”她依旧是面无表情。
“少废话,不是你说要找乐子的吗?”
“乐子是什么东西,那要看你怎么理解了。”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男人的呼吸显得越来越急促。
“……比如说,我觉得弄死你比跟你做爱更有乐趣!”
“哈哈哈!老子还没有见过敢这么跟我说话的女人!”男人的脸不自觉的开始抽搐。
女人叹了口气,拿起放在桌子上的烟盒,麻利的抽出一根,点着,然后狠狠的吸了一口,保存在嘴里,再让舌头稍微凸起,将烟雾吸进去,烟雾顺着咽喉,慢慢的穿过气管,等到完全充满整个肺叶后,她才慢悠悠的吐出了一个白色的烟圈。
“你想杀死我?”男人的眼珠瞪得大大的,血液开始涌向他的大脑,他想把眼前这个傲慢的女人撕成碎片。
“还有4分钟,你还有什么秘密要和我说的吗?”
“你说什么?你到底是谁?什么4分钟?”
“3分钟……”女人血红色的嘴唇又喷出了一个惨白色的烟圈,好像绳套一样穿过他的身体。
男人额头早就渗出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汗珠,他的嘴角因为极度的紧张已经被扯了起来,他一动不动,但是肌肉却已经不自觉的绷在骨头上。
“你想杀我?你到底是谁?”
“杀你?NO……与其说杀死你,不如说我更喜欢看着你死,因为你已经是个死人了……”
“你给我闭嘴……”男人用尽全力向她扑了过来。
女人轻巧的往旁边一闪,就避过了他的攻击。
“我劝你还是不要费劲了,这样只会加速你的死亡速度……还有1分钟。”
突然,男人双手紧紧的抱着胸口,他感觉到一种剧烈的疼痛迅速的在他的全身蔓延开来,他的身体变得绷紧,每一块肌肉都变得像石头一样僵硬,与此同时他发出一声仿佛窒息般的吼叫,肩胛骨重重的撞在地板上。
“……时间到了,既然你马上就要死了,那我就满足你一个愿望,让你知道我是谁吧!”
女人俯下身子,轻轻的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。
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大的好像就要跳出他的眼眶一样。
“怎么……可能……他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了一阵咯咯咯的声音,好像想在说些什么,脸却憋得通红,然后发紫。
女人站起来,耸耸肩,眼角抽动了一下:“你欠下的命,谁也改变不了。”
男人的口中开始吐出白色的泡沫,毛细血管的破裂使他的双眼变得通红,他的身体开始慢慢的松弛下来,斗志全无,肥胖的身体开始变软,脑袋以令人恐怖的角度倾斜着,脸贴在地上。
她又点了根烟,看着他变冷的身体,她用夹着烟的指头捏着他由于肥胖而堆满油脂的下巴,少顷,一注暗红色的鲜血顺着他的鼻翼注入地板那块破旧的暗花地毯上,印成一朵黑色的云朵。
她深吸了口烟,让烟雾尽量在肺里停留得更久才从鼻孔喷薄而出,窗外的霓虹灯穿过肮脏的玻璃照在棱角分明的脸上,她的样子像一头喷着火的魔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