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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小扇依依不舍地跟每头牛道别,抱着它们,眼泪涟涟。一头小牛用蹄子在地上刨啊刨,刨了个圆圈,这是啥意思呢?
陆小扇躺在床上,透过天花板望着天空,苦苦思考那个圈圈的含义。
九重天的夜晚不同于凡间,凡间没有灯光的地方乌漆嘛黑。这里的夜晚到处都有柔和的光,天空的颜色有时深蓝,有时暗紫,有时蓝紫中带着红,有时还会看到成片的绿色。这五颜六色的天,有点象那些丹药啊……咦,丹药!!小牛的意思,是想告诉自己有人给它们喂食了某种丹药?唉,算了,就算真是有人坑自己又能怎样,反正明天就要去鹤苑报道了。
无论如何,最幸运的是,天真上人依然会抽空给自己上课,朋友们也会偶尔小聚,功课也还学得不错,自然天尊亲自抽查过了关的。最重要的,还能继续赖在炼丹房。
清晨醒来,不愉快的事都抛到了离恨天之外。想想今天要去的鹤苑,陆小扇心里充满期待。今天要好好打扮一番,带着好心情开始新的一天。
今天她梳了两个抓髻,系着鹅黄丝带,打了两个小小的蝴蝶结,还插了几朵院子里摘的小花,衬得她桃子般的小脸更加粉嫩可爱,清丽脱俗。穿了条浅蓝色裙子,白色琵琶袖上衣,外面罩件粉红色半袖,系了根粉紫色腰带,粉紫色绣花鞋鞋面上还有个毛茸小球。打扮完了照照镜子,自己感觉很满意。
一位骑着仙鹤的仙童来接陆小扇。由于鹤苑较远,可能一个月才能回来一次,不过也不用带换洗衣服,鹤苑会配发工作服。于是小扇妈妈只给她带了一包小点心和外公外婆绘制的地图,便催促她赶紧走了。陆小扇感到世态炎凉啊,这才没上来多久,家里人已经嗨玩到几乎忘了自己的存在。唉……一声长叹后随仙鹤童子飘然而去。
唳唳的鹤鸣声在空中飘荡,一只只巨大的仙鹤在空中翻飞起舞,姿态优雅。陆小扇觉得仙鹤真美,人间的白鹭跟仙鹤有几分相似,也是那么飘逸优美,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象在跳芭蕾舞。
鹤苑内奇花异草在缭绕的云雾间竞相开放,点点星光在花草间乍隐乍现,花花草草都放射着柔和的光芒,五彩缤纷。大块的青玉铺就的小路泛着莹莹幽光。
骑鹤童子领着陆小扇找到鹤苑主簿,这是个看起来比外婆年轻一些的老仙女,骑鹤童子叫她牛婆婆。
牛婆婆看到陆小扇,满脸堆笑地迎上来说:“唉哟,你就是小扇吗?真是个漂亮孩子。”扫了一眼骑鹤童子道:“怎么是你来?天尊大人呢?”
骑鹤童子冷冷答道:“仙主有事外出。”
“哦”。牛婆婆的声音也冷了下来,继续问道:“大人几时回来。”
“不知。”
“哼,料你也不知道。传信下人怎会知道仙主的事。”牛婆婆转身在一个斗柜里取了个牌子,对陆小扇道:“坎字乙号房,赶紧换衣服去,今天好多活要干。”扫了一眼陆小扇又道:“穿成这样,你以为来观光啊?!”
陆小扇一头雾水,不明白牛婆婆为啥脸翻得这么快。正想问骑鹤童子坎字乙号房在哪儿,他却迫不及待地跳上鹤背,眨眼飞远。转头一看,牛婆婆也不见了。
小扇有点郁闷,但想起包包里有地图就开心了。赶紧打开一看,哇,这地图太棒了,整个九重天的主要场所全有。正北是九重天第一高峰极望峰,山下是凌霄宝殿。东北是御花园、豢龙池、麒麟阁。东面是天庭图书馆、太学院,杏花山,以及天仙学堂。南面有条大河,天河,天河边上一小片区域就是桃源居,沿河有仙苗圃、灵龟场、织布坊。西南是珠玉坊,东南是锻造工房。西面是鹤苑、仙草滩、仙桃园,紧挨着仙桃园是西北的大湖,瑶池。
把鹤苑放大,却只能看到工房区,至于哪字哪号房却看不到了。不过陆小扇也很满足,外公外婆太厉害了,这才来了半年不到,他们就把地形摸熟了。
陆小扇决定自己去找,路上遇见几个神色匆匆的小仙童,向他们问了路,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房间。小扇赶紧换上一身褐色的长衣长裤,然后去主簿房找牛婆婆。
牛婆婆不高兴地说:“怎么才来,慢吞吞的!”想了想又问道:“天尊是你什么人啊?”
陆小扇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他是卖爆米花的爷爷。”
牛婆婆楞了一下,寒意布满脸庞,“过来!”她命令道,带着陆小扇来到一间仓库,在一个层架上摆满了琉璃瓶,墙角有几个大大的青玉盆,里面堆着各色食料。牛婆婆冷冷地说:“把瓶子清洗干净装上料,搬出去放到喂食台,每只鹤有自己的瓶子,不可弄错。食料看清楚,每天喂三次,每次不同。瓶子用后洗净晾干。长点眼睛啊!”说完便扔下陆小扇顾自离开了。
陆小扇看着上百个长颈瓶,它们长得一模一样,怎么分别啊?看看仓库外的大沙漏,貌似该给仙鹤准备早饭了。
幸好食料盆有标签,知道早餐是哪盆。陆小扇把食料用勺子舀到瓶里,发觉又慢又容易弄洒,灵机一动,去门口芭蕉树上摘了片叶子,卷成漏斗,这样就方便多了。装好瓶子,把它们放在一个小拖车上,陆小扇拉着小车往喂食台走去。一路上遇到的忙碌仙童们,用同情或者幸灾乐祸的眼光看着她,不过陆小扇完全没注意。
喂食台很大,分好几层,上面布满圆孔,正好可以安放瓶子。刚把瓶子放好,一大群仙鹤铺天盖地地飞过来。可是它们看了一眼,便生气地挥动翅膀,抬起细长的腿,把瓶子踹飞,一大群仙鹤连蹦带跳,嘎嘎大叫,喂食台乱作一团。牛婆婆赶到时,喂食台已是一片狼藉。